2025年度十佳大学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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跬步江山即寥廓:动物医学学院 李博一
发布日期:2026-04-25

跬步江山即寥廓

——记吉林大学2025年度十佳大学生 

动物医学学院2021级本科生 李博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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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档案

李博一,男,汉族,中共党员,动物医学学院2021级动物医学(卓越农林人才拔尖培养计划)专业本科生,现任812105班团支书、吉林大学“青马工程”培训班学员,3次获得国家奖学金、获宝钢优秀学生奖学金、吉林银行奖学金、长春市“高校文明杯”优秀大学生称号,被评为吉林大学2025年度十佳大学生,现已保送至吉林大学动物医学学院直接攻读博士学位。

获奖感言

非常荣幸能获得“十佳大学生”这一殊荣。这份荣誉对我而言,不仅是一份肯定,更是一份深切的勉励。

感谢母校为我的成长提供了广阔而坚实的平台。感谢动物医学学院每一位老师的言传身教。感谢所有同窗好友,那些并肩学习、畅谈理想的时光,是我大学生活中最温暖的记忆;也要感谢我的家人始终如一的信任与支持,是我最坚强的后盾。

这份荣誉,并不只属于我一个人。它凝聚了太多人的智慧、汗水与期待。它折射出的是集体的光芒,代表的是我们共同走过的道路。因此,这份肯定让我倍感珍惜,也让我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肩上的责任。

凡是过往,皆为序章。这份荣誉为我的大学本科阶段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,也为未来开启了一扇崭新的大门。它是一枚纪念章,记录着曾经的奋斗;更是一条起跑线,提醒着我未来仍需脚踏实地、持续前行。

《诗经》有云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”我将以此为新的起点,不忘初心,保持敬畏与热忱。在未来的道路上,我会继续涵养学识,锤炼品格,努力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益、对专业有贡献的人,不辜负母校的栽培,不辜负这个伟大的时代。

人生信条

自信人生二百年,会当水击三千里。



我和动物医学的缘分,是从一场误会开始的。但后来想想,或许所有的理解,都得先穿过一片误解的迷雾。

我的高中三年,与疫情几乎重叠。那是一段被口罩、网课和不断更新的数字定义的特殊时光。微小的病毒,竟能如此深刻地重塑整个世界运行的轨道,这带给我巨大的震撼,也点燃了我的好奇。我开始觉得如果能更深入地了解它们的奥秘,或许就能在未来的风雨中,多撑起一把伞。这份朴素的想法,是我对生物方向兴趣的起点,也正因如此,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优先选择了传统的生物学科或是医学。但最终的结果稍有偏差,我来到了动物医学专业。

五年前的那个秋天,我站在和平校区门口,心里揣着一份误解。和许多人一样,我以为动物医学就是兽医的另一种说法。未来的画面,似乎已经被描好了边框,不是在来往忙碌的宠物医院里,就是在弥漫着乡野气息的养殖场中。虽然也是生物方向,但和我心里那份对“研究”的向往,好像隔着一段距离。我想要的,是更安静地探索,是解答那些关于生命的基本问题。所以,在踏入校门的最初几个月,转专业的念头时不时在我心里翻涌。

但是当我开始学习动物医学的专业课程后,我心里那簇火苗仿佛被吹亮了。老师们讲起病毒如何在不同物种间跳跃,讲起动物健康与人类健康是如何紧密交织。那一刻,疫情中的那些新闻片段、那些封闭的日子和全民的守望,突然都有了更深刻的注脚。我意识到,兽医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辽阔。它不止于诊疗,更关乎预防,关乎前沿的科研,关乎在源头构筑起守护生命的堤坝。我放下了转专业的念头,心里涌起的是一种歪打正着却又恰逢其时的庆幸。

然而,放下转专业的想法,并不意味着前路清晰。幸运的是,当时担任我们辅导员的谭瑶老师察觉到了我的困惑,在一次长谈中,她没有给我一个标准的答案,而是鼓励我去多看、多听、多尝试。她告诉我,与其空想,不如主动靠近那些让我心动的可能性。她鼓励我去参加各类学术讲座、教授宣讲会,甚至鼓励我大胆地给感兴趣的导师发邮件。“动医的天地很宽,”她说,“你得先走进去。”正是这份在起点上获得的推动,让我开始主动向外寻找答案。

遇见

带着这份从起点获得的勇气和探索的渴望,我更加积极地寻找各种机遇。大二那年,我获得了跟随导师学习的机会。在宣讲会上,王化磊教授和他的研究方向——人兽共患病毒致病机制与防控技术,吸引了我的注意。疫情的亲历,让我对这个方向有天然的关注。王老师课题组的工作既有对病毒致病机制这一基础谜题的探求,也有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产品的现实关怀,正是这种“顶天”与“立地”的结合把我深深吸引。我鼓起勇气给王老师写了一封邮件,坦诚地讲述了自己如何因疫情而对生物产生兴趣,又如何在对动物医学的误解与后续发现中走到了今天,并表达了对他的研究方向的高度向往。

很快,我收到了回信。见面时,王老师很认真地听我讲完了略显曲折的心路历程。他说,有亲身经历的体会,会让我对这份工作的意义有不一样的理解。他没有描绘一幅宏大的蓝图,只是平淡地告诉我,科研工作需要耐心,很多时候是在看似重复的摸索中寻找突破。正是这种务实和平静,让我觉得踏实。我确信,这就是我想追随学习的导师,他研究的也正是我渴望探寻的世界。

然而,这条科研道路并不平坦。日复一日,我细心操作,记录数据,但期待中的结果却迟迟不肯出现。实验记录本上写满了重复与微调,进展却很缓慢。与此同时,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,由于我将大量课余时间投入到实验室,大二的专业课学习受到了影响。当我看到成绩单上刺眼的下滑时,沮丧的情绪将我吞没。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高估了自己。或许,我应该在本科阶段先专注于学好课程,科研这条更难的路,可以留到研究生阶段再去走。这个暂时撤退的想法,在当时提供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避风港。它听起来如此合理:我只是推迟,并非放弃。

摸索

在摇摆的时候,我找到了王老师,他听完我的境况后,问了我一个问题:“你觉得,做研究最难的是什么?”我答不上来。他接着说:“可能不是技术,而是如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接受没有正反馈,甚至没有明确进展的状态,还能保持专注和思考。它考验的不是你的聪明,而是你如何管理你的精力,如何在一个长期目标下,规划好眼前的每一步。”

我意识到,我把科研想象成了一个短跑冲刺,而它实际上是一场马拉松,我现在的困境正是必经之路。想到这我竟然感到庆幸了,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推迟科研之路,庆幸自己在20岁的时候就碰到了这个难题,让我能提前面对,早早适应。

我不再茫然地耗在实验室,也不再焦虑地赶学习。我开始像规划一个长期实验一样,规划我的时间和精力。我记录下每周的时间流向,然后分析哪些是高效投入,哪些是无谓消耗。我明确了不同时间的主题:白天,是雷打不动的专业课攻坚时段;晚上在实验室,则要求自己全心投入,提高单位时间的效率;甚至还刻意在日程表中留出固定的空白和运动时间,因为保持精力就是保持战斗力。我不再追求在实验室待到最晚的形式,而是追求在计划时间内完成既定目标的实质。

这个过程充满反复。实验依然会失败,计划总会被意外打乱。但我逐渐学会,不因一次失利就全盘否定,而是复盘,在下一次做出调整。当那个困扰我数月的实验难题,在某个平静的夜晚终于被攻克,屏幕上跳出理想的曲线时,我感受到的并非狂喜,而是深沉的平静和确认。我确认的不仅是眼前数据,更确认了自己具备在迷茫和压力中保持前行、不断调适的能力。我学会了:相信过程。

当心态和方法逐渐走上轨道,成长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。在学业上,我找回了节奏,成绩稳步回归并超越以往。在实验室,我从最初的操作者,慢慢成长为能够参与设计、承担更多责任的成员。

扎根

与专业能力的进步相伴的是思想的成长。在一次党员学习中,我第一次系统地了解了黄大年老师的事迹。那段影像和文字资料,给我的震撼是持久的。我看到的不仅是一位顶尖科学家毅然放弃海外优渥生活,回到祖国、扎根吉大的选择,更看到了他回国后数年如一日“疯魔”般的工作状态——他仿佛在跟时间赛跑,要把所有知识、所有智慧都倾倒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。黄大年老师让我明白,真正的科学家精神,除了探索未知的好奇与执着,更核心的是“得其大者可以兼其小”的家国情怀。从此,黄大年精神对我而言是一面镜子,映照我是否只顾眼前得失,他也指引我将个人的探索与“筑牢生物安全防线”这一更大的时代使命紧紧相连。从那时起我就立下了我这一生的目标:通过自己的研究为社会带来实实在在的贡献。

也是在了解校史、感悟吉大精神底蕴的过程中,另一个厚重的传统深深震撼了我,那就是“北上精神”。在上世纪中叶共和国初建、百业待兴的岁月里,一批又一批像唐敖庆先生、王湘浩先生这样的学术大师,本可以在条件更优越的南方或海外进行个人发展,却响应国家号召,毅然向着寒冷而亟待开发的黑土地北上。他们带来的不仅是学识,更是一颗颗建设边疆、为共和国打造坚实科技脊梁的火热之心。从无到有,他们创建了吉大一个又一个王牌学科,奠定了东北坚实的科研基础。这种精神,穿越时光,依然在吉大人的血脉中流淌。

五年时光如白驹过隙。如今,站在本科生涯的终点,面对众多可能的选择,我的内心异常清晰和平静。我选择留在吉林大学,留在动物医学学院直接攻读博士学位,继续跟随王化磊老师,在人兽共患病领域深耕下去。这个决定,串联起了高中时那个被疫情震撼、心生好奇的少年,串联起了大一那个曾心怀误解、一度迷茫的新生,也串联起了这五年来在挫折中调整、在探索中坚定的自己。

我常常感到幸运,幸运于时代在我心里埋下了问题的种子,幸运于吉大动医这片沃土让它得以生根,幸运于在迷茫时遇到了指引方向的老师,更幸运于在精神成长的道路上,邂逅了黄大年老师这样光辉的榜样,并融入了“北上精神”这条波澜壮阔的精神长河。这五年我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不过是完成了一个学生本分的积累。但正是在这看似平常的五年里,我完成了一次重要的寻路——从对外在专业的误解,走向对内在初心的确认;从对远方的模糊眺望,走向对脚下道路的坚定前行。